来自 彩运网娱乐 2018-05-04 19:58 的文章

彩运网娱乐义胆,犹胜寻常智勇。张某深

地一声,都笑了起来。一帮人难抑下流品性,哄笑道:“这厮好大的本钱,一定招娘们喜欢!大伙不用争什么盟主了,不如找个娘们与这厮在台上耍一回,真刀真枪,兄弟们看个开心!”献营喽罗眼见自家兄弟受辱,都觉大丢脸面,齐声骂道:“台上那黑衣汉子,再敢胡来,爷爷们乱箭射死你!”说着便有上千人张弓搭箭,瞄向高台。张献忠目露恨意,也不阻止;刘文秀、孙可望则高声怂恿,浑忘了护台之责。

李定国催马奔到狂卒近前,喝道:“尔等放下弓箭,违者立斩!”马鞭挥起,将前面几名喽罗抽下马去。

那黑衣人见台下弓弩密布,心中大乱,知稍有迟疑,便要似那眇目男子一般,万箭穿身,当即跃下高台,快步向西面人丛中窜去。刚奔出几步,忽见张献忠马后闪出一高瘦男子,几个起落,便挡在黑衣人面前,口中叫一声:“回去!”手掌翻起,直击黑衣人胸膛。这一掌如星驰电走,倏然而至。那黑衣人猝不及防,险被击中,百忙中向后连退两步,方才闪开。那高瘦男子占了先手,得势不让,双掌连环击出,又将黑衣人逼退数步。

他掌法精奥,那黑衣人显见不敌,但每每出掌,并不置对方于死地,只是将那黑衣人又逼回台下。

那黑衣人连连后退,左足已碰上台级,眼见对方一掌击到,掌法无懈可击,只得迈上台级,以图躲闪。那瘦高男子不急不躁,掌掌新奇,连拍二十余掌,无一不是妙到毫巅的招式。那黑衣人防不胜防,不由自主地倒退上台,惊恐之下,头上滚出豆大的汗珠。

众人屏息凝神,看着那高瘦男子一步步将黑衣人逼回高台,都是又惊又佩。及见那高瘦男子伫立台上,双目神光湛湛,大有摄魂夺魄之威,不由暗暗心惊:“献忠手下尚有如此人物?这厮妄自尊大,倒也非纵性孟浪。”

那高瘦男子上台之后,逼视黑衣人片刻,沉声道:“比武有胜负,原不足为奇,何以获胜之后,如此羞辱我营兄弟?”说罢瞟了混地虎一眼,大为羞恼。混地虎被黑衣人制住后,后臀“长强”穴被封,一直站在台上,僵木难动。他赤身裸体,羞惭无地,喊道:“老陈,你杀了咱吧。八大王手下,不该有咱这号人物。”说话间两行热泪夺眶而出。献营喽罗见了,齐呼道:“混地虎,休要流泪!兄弟们仍当你是响当当的好汉!”

那瘦高男子叹了口气,上前解开混地虎被封穴道,又褪下长袍,披在他身上,说道:“好兄弟,你自管回去。”混地虎摇头道:“八大王待咱有情有义,今日丢了他老人家脸面,还能再活么?”迈开大步,便要向台下跳去。那瘦高男子惊呼一声,拦阻已然不及,眼见混地虎身子离开台面,连忙挥起一掌,拍在他后背。这一掌力道拿捏得极有分寸,掌力作于混地虎身上,将他击得在空中横着转了起来,一件长袍随风鼓荡,扑喇喇直响,虽是疾旋不停,下坠之势却甚缓慢。

台下护场的喽罗跑上前去,将混地虎稳稳接住。混地虎满面羞愧,摇晃着扑到献忠马前,以头碰地,流涕无言。张献忠翻身下马,解下大红披风,披在混地虎身上,动情道:“兄弟为我受辱,有功无过,快些起来。”伸手将混地虎搀起,扶其跳上自家坐骑,亲拉马缰,在场中转了一圈,停下脚步道:“此人忠肝爱之,不容他彩运网娱乐人稍存轻视。”

献营猛士观此一幕,无不动容,数万人齐声喊道:“愿为大王赴汤蹈火,誓夺尊位!”十余万人纵声高呼,喊声响亮异常,旷野上回音不断,如浪高硬成团,叫一声:“着打!”袍袖轻扬,雪团流弹般飞去,正击在黑衣人背心。那黑衣人大叫一声,鲜血狂喷,向前冲出二三丈远,一头栽入雪中,后背上血如泉涌,竟被那小小雪团洞穿。献营将士欢声雷动,恶气尽吐,队后锣鼓齐鸣,响成一片。

那高瘦男子冲四外连连拱手,说道:“在下这点手段稀松平常,只因看不惯这厮凌人之举,方敢斗胆上台。台下有许多朋友武功强我百倍,在下尚有自知之明,这便告退。”说罢向台下走来。

忽听西面有人高声说道:“相好的,你杀了我家兄弟,还想走么?”只见一胖大和尚走出人群,大步向高台而来。这和尚满面红光,身材高大,穿一件灰布僧衣,百孔千疮。乍一望去,虽显得有些寒酸,但虎步龙行,目光如电,迈步走来,极有威势。

刘文秀生性轻薄,喊道:“那和尚,你不在庙里参禅念经,跑到这儿来做什么?莫非荥阳城中有你相好?”那和尚也不动怒,边走边自言自语道:“和尚好酒、好色,还好杀人,与大伙做一般营生,还念什么经?参什么禅?”说到这里,向台上望了一眼,又道:“若说相好的倒也有一个,只是这厮又高又瘦,也不知耍起来是否开心?”说话间迈上台级,一步一步,上得极缓。走到一半,一件破僧袍忽然飘了起来,火光映照之下,上面许多小洞格外显眼。

那高瘦男子立在台上,只觉台面微微颤动,那和尚每走上一级,这颤动便大了一分,渐渐心中狂跳,不可遏制,禁不住暗暗吃惊:“这僧人缓步而上,脚下无声,内力竟弥漫全身,不知不觉地向我传来。我若容他安稳上台,他一身功力必然激发到极致,猝然发难,我未必能敌。”微一凝神,暗将内力贯注双足,稳稳踏定,台面轻颤登时缓解。

那和尚微微皱眉,行得更缓,仿佛身上骤然压下一座小山。寒风之中,头上竟渗出汗珠,僧袍渐渐收束,脚下梯板也发出吱吱声响。众人见这和尚状若蜗行,都莫名其妙。许多人嚷道:“那和尚,你步也迈不动,还他娘的比什么武?快快滚下来吧!”闯营将士虽不吵闹,也都暗暗纳闷。

白旺和袁宗弟同时骂道:“这和尚搞什么鬼!怎比大肚娘们还笨?”田见秀笑望周四道:“周老弟大有眼光,可看出究竟?”周四目视高台,郑声道:“这二人内力甚是了得,一旦相斗,必有死伤。”

众人说话之际,那和尚又向上走了几级,突然停下脚步,仰头直视那高瘦男子道:“阁下是少林哪一辈的人物?”那高瘦男子嘘了口气道:“尊驾既要相搏,何须多问?”二人开口讲话,浑身功劲已懈,那和尚无须运功与对方相抗,三步两步,上得台来。

二人四目相对,久不做声。过了一会儿,那和尚忽然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数年不与少林的朋友动手,也不知能否受得少林神拳了?”左掌缓缓推出,按向那高瘦男子胸口。这一掌朴朴实实,招式极简,内中却似蓄满了无穷神力,只推出半尺,台上积雪便被掌风卷起,呼地罩向那高瘦男子面门。那高瘦男子不闪不避,举掌来迎,脚下微微一错,一股雪浪腾起,将对方裹在雪屑当中。

那和尚哈哈一笑,右掌漫不经心地划个圆圈,四周雪屑顿时不见。那高瘦男子喝一声彩,双掌叠出,掌式幻变不定,看似意气未足,却又如春水方生,四处弥漫,一招之间,极尽圆转流动之能。那和尚看在眼中,神色微变,喟然道:“岁月消磨,壮士空在。今日能与少林派的朋友斗上一场,足慰余生!”左掌倏出,劲力外露直至,如壮士赴秦,有去无返,右手袍袖却含劲如刀,缓缓向对方小腹扫来。他身着僧袍,衣袖本就宽大,这一扫去,好似柳枝万缕千条,依依拂水,丝丝弄碧,说不出的柔密缠绵。众人见他一个胖大和尚,挥袖间竟透出一股悠悠难尽的情韵,都不觉怦然心动。

那和尚大袖舒卷,连挥数下,将高瘦男子逼退两步,轻叹道:“这一式‘日暮碧云合,佳期殊未来’,我已数年不用。唉!往事如烟,即使望断碧云,也只是空自回首而已。”那高瘦男子闻言,惊呼道:“你是魔教的玉和尚!”那和尚高声吟道:“寒空漠漠起愁云,玉笛吹残正断魂。你再来接我这一式。”说罢右掌翻起,向前推出,左手抚在胸口,暗含机变。那高瘦男子见他这一式异常古怪,仿佛心中郁结了许多无奈,来掌觅觅寻寻,漫无目的,掌力却如云密布,凝结不散,心中一慌,自料拆解不得,忙向后滑开丈余。

那和尚冷笑道:“少林枉为武林领袖,所教弟子也不过如此。”收回掌来,举目四望,喃喃道:“至今染出怀乡恨,长挂行人望眼中。唉,不如归去!”蓦地伸出二指,疾点那高瘦男子左肋。他所吟诗句乃是他所使招式的名称,每一式皆与诗中意韵暗合。一指涨。各营人马中心摇摇,难以自持,尽皆顾盼胆丧。

那高瘦男子见台下人马欢腾,营中兄弟激昂慷慨,精神一振,手指那黑衣人道:“我营忠勇之士无数。你行止轻狂,这时叩头谢罪,便可饶你一命。”那黑衣人满面惊慌,蓦地晃动身形,向西面台角纵去。那高瘦男子略一挪步,挡在他身前,左掌斜划,斩在黑衣人肩头。那黑衣人尖叫一声,踉跄后退,突然左腿点地,轻飘飘腾起,右手一扬,数点寒星射出,直打高瘦男子胸膛。那高瘦男子喝声:“鼠辈!”大袖一卷,震飞暗器,右足在台上一跺,几块台板飞起,射向那黑衣人。那黑衣人跃在空中,身形难变,眼看便要被台板击中,猛然向下疾落,如同一个极重的铁球,咔嚓一声,将台面砸了个大洞,就势从裂口处落了下去。

护台喽罗尽是献忠爪牙,眼见黑衣人坠下台来,连忙拥上前去,阻其逃窜。那黑衣人脚步如风,三绕两绕,晃过迎面喽罗,向西面人群疾纵而去。那瘦高男子在高台上看得真切,朗声笑道:“巢中小雀,安能逃出天陲!”大袖向台面一卷,积